予木予賢

瞎写。喝了酒写的更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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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 C3

沉睡魔咒

沉睡是时间最温柔的恩赐。

By.阿酒

朴灿烈昏倒在一片充满暗礁的海域,马利塔尔附近的浪涛和游鱼靠近他,推挤他,甚至让他在细细麻麻的啃咬中皱着眉头苏醒过来。

他的眼皮上趴着一只蠕动的海牛 黏液顺着眼角进去 晶状体像要被吞掉一样的疼痛起来。

他头脑尚不清醒,心底却已经恶狠狠的咒骂起来。

狗日的,这是在什么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亲爱的大公殿下应该庆幸,午后的礁石附近没有烦人的海鸥徘徊着想要啄食他的眼球 妄图击碎一汪漆黑的影,只有几只无伤大雅的软体动物被海浪冲进沙砾,在迷人的大公昏迷期间爬上来贴紧他甩动触角而已。

软软的,湿湿的,滑滑的。

朴灿烈伸手粗鲁的揭掉黏糊糊恶心人的海牛甩出去,随即泄光了全身的气一样无力的闭上眼。

那可怜的东西摔落在礁石的棱角上,烂成一摊会蠕动的有机物。

意识混沌间,朴灿烈分不清自己是否真的漂向了故乡所在的地方。

距风情满满的东方还有一个传说中鲨鱼游荡,海妖放歌的渔村,就座落在马利塔尔海礁南侧。

吉吉利尔。那是他带着卑微命运和不甘内心出生的地方。

虽不至于魂牵梦绕,到底也算个可以落脚的小地方,而且几年过去,站在焕然一新的朴灿烈面前,又有几个当地人能从漫长的过去捕捉他稚嫩的脸,看透他内里腐败着散发穷酸气的那一部分,认出他只是东方海域上漂泊的海鸟?

普通的渔民不是很好说,他们几乎不离群索居,长期合作往来,而且大多在当地生儿育女,每一个人对彼此都过分熟悉。

而海商就不一定了。

再怎么狡猾,到底是一年到头漂个没完的人,打交道估计只靠着超凡的社交手腕和狡猾伶俐的个性了吧。

一群人跟水蛇似的,狡猾到惹人厌烦。

他舔舔嘴唇,海水的咸味被吞下肚去,舌尖附着了一种奇怪的触感,干涩又恶心。

过了一会儿,朴灿烈就挣扎着想要直起腰来,却发现肌肉像是淡水贝壳,碎成一片片的,又软又柔却无丝毫韧性可言,无论怎么努力都动弹不得。

四肢蠕动的姿态一点也称不上是优雅或者美丽,海滩的细沙粘在脸上,呈金白色。

狗日的。

鱼的臭味削弱了大公身上高贵的气质,他瘫软着 像濒死的海妖失去一切凌厉尖锐 往常可以割伤心脏的美丽变得颓废萎靡,蒙上一种病态的灰白色彩。

甚至有胃酸从喉咙涌上来又倒流回去 都没能让大公再一次尝试着爬动一下。

可能是早已知晓并习惯了会渐变的疼痛 现下这个情况除了求救没有任何方法帮他站起身来。

耳畔隐约落下许多生命的呼喊 一切涌动的灵魂都仿佛在尖叫着驱赶这个外来生物。

众生予他怜悯,在其颈侧足腕落下眼泪和吻,臣服在此一瞬,貌美的迪李斯大公从高塔下坠的心灵与内在兴许也匍匐于这些飘忽的微尘中残喘。

少女们说笑的声音从海岸传来,带着温暖的烟气和火光在空气里烧起来似的热烈活泼。

是海的女儿们在母亲的怀抱里嬉戏。

朴灿烈呻吟一声,眨眨眼,蒙着水雾艰难的抬起头,火光在远处摇曳,碧蓝的天与水面交汇营造出难得的迷离质感。

碎石陷进软滑的皮肉,还有一些划伤大公的身体嵌在伤口里,不很疼但又痒又热,十分难受。

边伯贤那个混蛋小子,害他倒霉成这样,船翻掉喂鱼才好。

朴灿烈从鼻子里发出哼声,嫌弃般黏黏糊糊的挣扎起来,一边尽量弄出一些声响希望能引起注意。

浪声越来越大 盘旋的小只海鸟此时却投射出巨大的阴影 他眼里唯一的光也泯灭了去。

“蕾雅!我的天啊 那是海盗吗!”

“老天 他真英俊啊...”

“小点声,小点声,他看起来很难受。”

“是受伤了吗?哦 真可怜....”

赤裸的各种颜色闪烁起来 足踝上叮当响的银链子冰凉凉的挨在沙上 裙摆摇动间清凉的风飞过去亲吻朴灿烈的脸庞。

哦。原来是好奇的少女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蕾雅,亲亲他吧,他看起来真可怜....”

叽叽喳喳的少女们突然停止了聒噪的交谈 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钻进耳膜。

紧接着 有什么柔软细腻的东西抚摸着朴灿烈的眼皮 以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安抚他的情绪。

“不要担心,你马上会好起来的...”

朴灿烈静静的感受少女的接近 随着太阳下坠 几片浓黑的云从远处翻滚着来 海鸥也发出不安的嘶鸣。

要起风了。

朴灿烈眯着眼睛 突然开始挣扎 惶恐的揪住少女幼滑细嫩的五指 从喉咙和胃腔挤出呜咽一般的呼救

“求求你...帮帮我.....

英俊男人不同于表面的惊慌令人心痛 瞳孔深处的晦涩扎进少女心里。

可爱的女孩怜惜的跪倒在沙滩上捧起他的脸 几缕亚麻色的额发滑落下来贴住温热的鼻尖轻声细语的安慰着。

“你会好起来的...亲爱的...睡一会儿吧.....”

渐渐的 耳廓里充满了各种细碎的吟唱 奇妙的镇定心神 少女的手仿佛世界上最柔的水托起他疲惫的躯壳 像对待襁褓中的婴儿一样轻轻摇晃起来。

他最后剩下在手心里的 是获救的安心和湿润的亲吻与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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