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木予賢

瞎写。喝了酒写的更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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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

边伯贤最后一次拾起地上带着泥土潮湿气味的红叶 别在脑后 那抹艳红像一只蝴蝶 翩翩起舞 散发着香气。

几缕柔和的风掠过 袭击了他的身后。

边伯贤站在摇晃的边缘 伸手去抓骤然飞走的红叶。

他奔跑起来 向前追去。

那枚红叶飘飘荡荡的。

许久被风撕碎。

坠落地面。

By.阿酒

剧院空落落的 没有谁来看跳舞。

台上站着一个年轻人。

边伯贤。

边伯贤16岁的时候就跟着母亲进了青年文艺团跳舞。

大好的时光和风华正茂肆无忌惮的挥洒在不大不小的台子上。

他从不搏宠卖笑。也不刻意自命清高。

即便来看表演的人是国民党 是日本人 是毛主席 他也只是舞蹈着。

穷尽灵魂深处的纯粹 随心所欲的展示自己美丽的一切。

他痴迷于独自一人酣睡的快意。

当他在镁光灯的照耀下轻巧的跃动 沉醉的扬起线条精致脆弱的脖颈时 

姿态优雅 气度沉静。

常常令人忘记 边伯贤是贫穷而窘迫的。

他能挥霍的一切就仅仅包含在这转瞬的每一个动作里了。

热过了 便发着光烧成灰烬 一点不剩。

他倾注满腔的忠诚信仰 将最美好的自己献给了芭蕾舞蹈。

甚至不愿多分一些温软给他可怜的 湿透了的爱情。

只留自己囫囵吞咽恶果。

这一切 却只有 也只能 由他自己揣在怀里 当做一缕月光藏着掖着 不被人所理解罢。

这世上庸人众多 属他一枝独秀。

他不在乎其他东西。

一点都不。

在永远的闭上眼前 我所能告诉你们的关于我自己的 也只有这些了。

我已经能听见眼泪滴落在心底的滋滋声。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 边伯贤微微翘起脚尖 满怀期望又绝望的伸展浑身每一块胀痛的肌肉尽力抬起头颅。

他直视着头顶那团巨大的光热。

接着 他的身形像一只夜猫一般佝偻起来 毫无防备的浑身痉挛着倒了下去。

观众台上没有嘈杂的惊呼和沸腾的叫喊 只有无声的光影交错 流水一样划过边伯贤蜷缩在一起的躯体表面。

太安静了。

以至于边伯贤只能无能为力的等待自己的血液停止流动时发出的。

他感到不妙。

他的喉咙深处蔓延出一股酸味 浓烈的仿佛什么腐烂的东西被强行从胃腔里呕出 卡在嗓子眼里。

逼迫着他张大了嘴 怎么也无法发出求救的声音。

边伯贤费力的抬起手腕 按住喉结抓挠起来 想要抑制可怕的窒息感。

指甲掐进皮肉的微妙痛感爬上他的大脑皮层 一片一片揭起他的神经末梢。

过了一会儿 他感觉到双腿间有粘稠湿热的顺着大腿浸在了紧巴巴的舞蹈服上。

他还感到一颗枯萎的心在颤抖 粘连着块状的血肉 一帧一帧的抖动着。

他察觉自己眼周布满了恶心的粘液。

为了摆脱这种不优雅的姿态 边伯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睁开了眼睛。

真是糟糕啊。

还是没有人来看跳舞。

他又呜咽了一声。

放弃了挣扎。

边伯贤最后将余光瞥向舞台的阴影处 那有把小小的短凳。

他怔愣的盯住那儿 任由角落的晦涩充满瞳孔和眼眶。 

又疲惫的眨眨眼 不曾料到有东西从眼角挤出来砸在舞台上。

他叹息。睁着的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尘埃色。

命数尽了啊。

逐渐漆黑一片。

命数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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